-“謝晉寰!”

“沈總與其亂起疑心,不如想想發生了這種事,你如何向霍家交代,如何向你的好兄弟霍如熙交代。

霍小姐清清白白一個女兒家,出了這樣的事,我覺得二位要是不結婚,怕是很難收場吧?”謝晉寰眯起眼睛笑道。

“阿晉,彆說了。走吧。”

唐俏兒隻覺像有把鈍刀,在她心臟上一下一下地剮。

她隻想立刻離開這裡。

離沈驚覺越遠越好。

就在兩人轉身時,沈驚覺啞聲追問:“一整晚,你都和他在一起嗎?你們一直在一起?”

“一直在一起。”唐俏兒背對著他,語氣淡漠。

“唐俏兒......他對你就那麼重要嗎?比我重要嗎?”沈驚覺全身泛起顫栗,薄唇極力剋製著,卻還是顫抖。

“沈驚覺,事到如今問這種話還有什麼意思啊。”

唐俏兒輕聲一笑,目光黯淡下去,“說重了,你就是自取其辱。說輕了,我是自欺欺人。你和我就此翻篇吧,算我求你。”

音落,兩人從他被淚水浸透的視線中離開。

她始終都冇有回過頭。

沈驚覺孤獨地在雪地裡不知站了多久,直到化成雪雕,直到他雙腿發軟跪在雪地裡,韓羨才呼哧帶喘地趕來。

“沈總!少夫人呢?少夫人走了?!”

男人深垂著頭,像丟盔棄甲的敗北士兵,將她丟棄在地上的冰淇淋抓在手裡,直到慢慢融化。

融化的液體,卻一滴滴地,從通紅的眼眶裡流了下來。

“她從來都冇信過我......她可以不愛我......但怎麼能不信我?

我還需要繼續堅持嗎?還有......這個必要嗎?”

*

豪車向醫院方向駛去。

唐俏兒與謝晉寰並肩坐在後排,氣氛說不出的壓抑。

“俏俏,你是不是......生我氣了?”

謝晉寰偏過頭,憂心忡忡地凝視著她清冷的側顏,“對不起,我太擔心你了,所以......”

“我去見沈驚覺,無論怎樣都怪不到你頭上。你不用自責。”

“......”謝晉寰呼吸一沉,明顯感覺到她還是對他有牴觸情緒。

不禁,不甘地攥緊了拳頭。

唐俏兒麵無表情地垂下眼簾,拿出手機,打開了通話記錄。

裡麵,的確冇有沈驚覺的名字。

——“我今晚給你打過電話,很多次電話,你都冇接!我以為你出事了,這一晚我一直都在擔心你!”

那個男人,不至於這種事也說假話。

就算是假,那他事後用另一個號碼打給她,豈不是多此一舉?

難道......

唐俏兒忽然想到了什麼,屏住呼吸,打開了通訊黑名單。

當她看到,沈驚覺的名字安靜地躺在裡麵,瞬間美眸湧上濃重的陰翳。-